阿Dai為了討生活,帶著成年的兒子、女兒和女婿從尼泊爾的鄉下來到首都加德滿都。
對於生長在發展國家的我們,城市的概念應該是人口聚集、現代化設備及交通系統發達、商業密集,百貨公司、國際品牌商店林立等的地方。世界那麼大,不是每個國家的城市都是這樣的,經濟、政治、文化及資源條件及民族性的不同,我們所看到的是加德滿都還是一個路面崎嶇不平,缺乏建設感的一個城市。(它的確是個未開發的國度,但我不太願意用「落後」來形容,因為我無法為「落後」來做定義.就像我極度厭惡台灣人用「城鄉差「距」」來形容台灣的城鄉狀況,到底「距」在何處,誰能具體的定義呢?)
三輪車伕的收入並不豐碩,尤其是無力購買自有三輪車而必須靠行的,每天必須付出些許的租金才能夠上街招攬客人來賺取有限的收入,阿Dai就是從事這樣的工作。
回到城市的生活,「生活生活」不就是因著錢而打轉,或許你會認為所得低的國家,相對的物價也低,只要不出國消費,日常消費支出比例應該是都差不多的,這樣的觀念其實是大錯特錯的,先別談像莫斯科這種物價名列世界前茅的特例(國民所得是台灣的一半),就像加德滿都這樣的城市,每個月的所得不到3000塊台幣,可是最普通外食一餐也許就需要15塊台幣左右(而且不像我們70塊的便當有排骨有菜那麼樣的「豐盛」)。另外你可以想像,一輛三輪車要價25000塊台幣的昂貴嗎?他們要用十年的積蓄才夠買一輛三輪車,在物資缺乏的地方,很多東西的價值的確是出乎我們的意料的。
這也就是阿Dai為什麼需要向車行來租用三輪車的方式來營生了。
城市當然充斥著許多各地前來賺取更高的收入的地方,加德滿都自然不例外,生活的困難、居住環境的狹窄,是即使我這從鄉下上來台北工作的人所無法真正體驗的。
布丁姐姐(陳櫻文)(三立世界那麼大節目的主持人)所經歷的感動與難於掩飾的不捨,以及阿Dai家的畫面,一直停留在我的腦海。
阿Dai帶著布丁姐姐,敍述著來城市討生活的種種,沒有太多的形容詞,只有簡單的「經濟數據」,但是從這裏面,我們更有他們生活上不可缺少的錙銖必較的場景浮現在眼前,勉力的計算著支出與收入,省著點用就多了點結餘,同時寄望著全家人生活健康,只有健康才免於醫療支出,才能確保不會「家財」散盡。
布丁姐姐要到阿Dai家來探訪,阿Dai收工後帶著她,半路上阿Dai趁著路過肉攤,買了點肉回家,因為阿Dai的女兒剛生完小孩,他要買肉給女兒補身子,買肉或許只是很單純的一件消費行為,但是我從阿Dai的表情看到整集節目難得看到的喜悅,正因為是含蓄到幾乎是不著痕跡的笑容,表情的背後意義,難道不就是親情的偉大表徵嗎?這是我看了整集節目最大的感動。
兩坪大的房間,擠了四個大人一個嬰兒,是幸是不幸,也許是當事人才能夠說分明,但是我們不會問也不可問,由於含蓄的民族性,自然他們也不至於言語自出,只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來看,是沉默而非冷漠,他們當然有活潑的一面,只不過在討生活的堅韌過程中,嘻皮笑臉是一件多麼奢侈的想望,最多就是苦中做樂吧!
也許他們不苦,我們總不能常用我們的眼光或莫名的優越來看待他們的生活,或許從科學統計數據來看,他們的確是貧窮,全世界兩百多個國家,尼泊爾的國民所得排名就是200多名,但不能從此斷定苦與樂,我想應該用另外一種說法來講吧,身處在有錢國家的人們,你們何能保證你們一定生活的比較快樂。
我只是為了幫他們平反在世人眼中的地位,以及導正許許多多具有莫名主觀且狹隘優越感的人們。
但就像明明眼眶紅腫,又辯說我沒哭的故作勇敢,他們那會不苦呢?
引述她的一段旁白:「阿Dai一家人,並沒有全部搬到加德滿都,理由很簡單,因為就算大都市有比較多的工作機會,仍然無法餵活每一張嘴,阿Dai說很幸運的,他跟兒子還有女婿,都擁有一份固定的工作,省吃儉用,日常生活還不成問題,我應該祝福他們才對,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。」
阿Dai回家先想到自己的小孩,生活空間的狹小,讓我想到我們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。布丁姐姐難以掩飾她的心境,淚流不止的畫面,感染了我,是感動,是憐憫,總之,希望阿Dai一家人過的健康。
所有人都希望遠離貧窮,但不見得都懷抱遠離貧窮的夢想,不管如何,親情才是我們最重要的依靠。
**勾起我我很小的時候,也有一小段這樣類似場景的記憶(見: 懷念騙肖仔阿叔一文
- Jun 30 Tue 2009 08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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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泊爾的三輪車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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